就当他是疯了吧。

连旭风满足地喝完了水，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
陈寻欲语还休的嘴翕动两下，还是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罪过。

他无意瞥到桌上的黑色马克杯。

一滴不剩。

“我来收拾。”

两人吃过晚饭, 已经八九点了，夜灯初上，餐厅的落地玻璃上, 倒映着城市夜景的霓虹灯光。

也倒映着陈寻失神的眉眼。

“唔——”连旭风打了个哈欠, 揉了揉太阳穴, “放洗碗机里就行。”

陈寻不是滋味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不敢去看连旭风困倦的脸。

他问心有愧。

“那你先弄, 我有点困，先进去睡会儿。”

连旭风解开围裙，转身进屋洗漱。

陈寻拿着碗筷，忍不住盯着连旭风的背影，看他走过长廊, 身影消失在拐角后，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。

真的要做吗？

要不还是收手吧？

放弃的念头悄然萌芽，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安分地动了一下。

“你是不是也在担心？”陈寻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, 他仿佛能感觉到孩子隔着肚皮和自己互动。

“爸爸会努力的。”

“笃笃。”

深夜十一点, 微弱的敲门声并没有起到任何叫醒的作用。

陈寻拧开门把手的时候, 不禁庆幸这个公寓只有他和连旭风, 所以两人回房间的时候, 也不会把卧室的门锁上。

月光透过窗帘洒在铺着白色的地毯上。

为了不发出任何声响, 陈寻脱了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。

一步, 再一步。

他终于看到连旭风熟睡的侧颜。

陈寻咽了一口唾沫。

幸好兰庭之前给他发了一堆“学习视频”, 让他不至于面对沉睡中的连旭风时，手足无措地呆站着。

宽松的丝绸睡衣落在地上。

陈寻回忆着视频里的动作，趴在床边, 掀开被子。

alpha的体温很热。

即便房间的中央空调一直开着，手心却还是有种被灼烧的炙热感。

那药确实很神奇, 明明人在昏睡，生理机能却没有丝毫的影响。

陈寻“忙碌”了快半个小时，好不容易成功，便慢吞吞地跨坐上去。

满室寂静，只剩下他胸腔里那“砰！砰！”的心跳声。

陈寻微调了一下坐姿，他整个人悬空着，只能用双腿的膝盖来支撑自己的身体。

可这样的姿势他坚持不了太久。

他只能一点点地往下。

任那苍天大树破土而出。

“唔！”

陈寻捂住了自己的唇。

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快结束，但没想到这种事情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。

此刻，他就好像一艘孤独的小舟，在海上起起伏伏，不知去往何处。

方向本该由他控制，但海浪翻涌，他把控不住。

这夜月明星稀，陈寻独自泛舟湖上。

他歪歪扭扭地摇晃着腰肢，在朦胧间差点摔下去，却意外被强硬的手臂搂紧怀里。

陈寻怕得想要马上逃走，

却听到男人梦里痴缠的呓语——

“寻寻……”

有人一夜无眠，有人一夜好睡。

连旭风早起精神振奋，一大清早就在厨房里大展身手。

等他做好早饭，才发现陈寻迟迟没有出来，有些担心地走到陈寻的房门口。

alpha的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
刚要打开门，他却莫名迟疑，临时把开门换成了敲门。

“咚咚。”

门里面没有人回应他。

“寻寻？”连旭风又唤了一声。

陈寻从被窝里探出头，一手按着自己劳累了整晚的腰，缓慢地挪到门口，“怎么了？”

他拉开一个门缝，巨大的黑眼圈吊在眼下，看得连旭风惊了一下，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嗯。”陈寻揉揉腰，“有点认床。”

实际上他根本就没睡着，结束后他非但要自己清洗干净，还要担心连旭风会不会突然醒来，精神一直紧绷着，只是躺在床上干瞪眼而已。

“那一会儿让人去老宅把你的床搬过来。”

连旭风盯着陈寻的黑眼圈，忍不住伸出手，用指腹碰了一下。

陈寻反射性地弹开，拍掉alpha不安分的手，“你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……”连旭风心想，总不能说他就只是简单地想摸一下而已。

陈寻返回房间，套了一件外套，跟着连旭风出门吃饭。

连旭风还想让他多睡一会儿，可陈寻精力旺盛得很，大概是孩子“吃饱”了，所以他的精神也挺振奋的。

不过